關於這個沉重的命題我還是小兒科──關於為什麼我們存在並思考、關於宇宙的探索、關於死亡。

   

  三月中,太陽花學運爆發和馬航失蹤,幾天後躺在床上整理腦中紛亂思緒,望向黑暗的窗外,突然鑽出一個令我瞬間低吟的念頭: 我們死後,會到哪裡?我們又為何而生?

被從來沒有這麼強烈的恐懼和疑惑包圍,一時不解,只能沉沉睡去。但這不是第一次有存在與死亡的想法萌生,國小時,在百貨公司的書店翻閱介紹天文的書籍,裡面有段敘述令我印象深刻:仙女座星系與銀河系可能會在三十億年後碰撞。三十億年?那是多久? 我記得當時是以這樣的說法來安慰自己: 到時候我們都不存在了,擔心這麼多幹嘛? 但腦海始終有個疙瘩消不去,取而代之的是對天文這門有趣的學問漸行漸遠,轉而專注在大氣和地質等的地球科學,這是後話。

  第二次思考這個問題是高中,那時歐洲核子研究組織(CERN)在瑞士的隧道中使高速粒子碰撞,希望模擬宇宙大爆炸後瞬間的情況,有專家擔憂此舉可能會產生黑洞吞沒地球,那時又想: 被黑洞吞噬了我們會去哪裡? 現在覺得當時是挺杞人憂天的。但是隱藏在這些想法的背後,其實都是來自於自己對存在與死亡的深層疑惑,直至今年的三月下旬。我開始大量地在網路上查詢死後的世界、宗教對死亡的描述、瀕死經驗、宇宙的奧秘之類的文章和影片,後來又擴展到人類學──我們是如何演化出來的呢? 跟身邊幾位好友交換了看法,A說:「我覺得也跟你大量走入自然有關吧!」的確,走入野外常常讓我看到生命的誕生與消逝,想起那只掛在樹梢的大紅紋鳳蝶,剛自蛹殼鑽出,羽化尚未完成,翅膀褶皺不堪並潮濕,尚未嘗過花朵的甜蜜滋味。還有,那晚趴在水溝邊觀察到的奮力鳴唱的莫氏樹蛙與一旁虎視眈眈的赤尾青竹絲,隔天見阿福學長PO了一張照片,莫氏樹蛙已然成為赤尾青竹絲的晚餐。牠死前唱了好久的歌呢,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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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樹蛙, Rhacophorus moltrechti   攝於桃園縣復興鄉北橫公路)

 存在是如此不易,能感受這世界並理解它是如此的幸運。引述海德格(Martin Heidegger)的話: 「人是向死的存在」(being-toward-death),在那個三月燠熱不堪的夜晚,我的頭腦中也發生了大霹靂,一切對人文、科學的更深層探索都從存在與死亡開始,於焉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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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Max Chu, thru flic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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